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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锐专栏 论:认知模式在证券投资中的重要意义

招商证券成都营业部 2022-01-14 16:15:40


从我的第一期连载文章-《做一个成熟的投资者》发表以来,到现在已经陆续发表十几期了,基本上都是在阐述一些基础性的、常识性的投资理念方面的内容。这些内容最主要的作用,就是帮助投资者建立起一套对于股票投资的系统化的认知模式,并且到目前为止这方面的内容还没有讲完,在以后的文章当中我还会继续阐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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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能力对于人类的重大意义


认知模式简单来讲就是指人们对于信息的获取及处理的方式方法。那今天我为什么要强调这个概念呢?是因为这关系到人的思维方式,而人的行为是由其思维方式所支配,也就是说,投资者在股市上的一举一动,直接取决于他是怎么思考问题的。


那么一个人的认知能力到底有多重要呢?我还是来打几个比方吧。黑猩猩和人类同属于灵长类动物,拥有一个共同的远古祖先。现代科学研究表明,黑猩猩的智力水平普遍跟人类4、5岁儿童的智力水平相当,有的个体甚至还更高。有科学家作过这样的实验,把一只黑猩猩关在一间屋子里,在天花板上高悬着一支香蕉,再在墙边上放一个箱子,然后观察这只黑猩猩的举动。起初这只黑猩猩发现香蕉后试了几次都够不着,最后竟然把箱子拖到香蕉下方,然后踩在箱子上拿到了香蕉。我还在一部纪录片当中看到过一些野生黑猩猩竟然懂得用石块砸坚果吃。马克思曾经在他的著作中写到会使用工具是人类和动物最本质的区别,而如今大量的事实证明会使用工具的不仅仅是人类,黑猩猩的智商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象。


但是,有很多事情不是光靠智商就能解决的。比如,一个5岁的人类小孩跟着父母去看艺术展,当看到“思想者”的时候,他能明白这表达的是一个人在思考问题。假如他的父母再告诉他这尊雕像的作者是罗丹,他还能理解:哦,原来是一个叫罗丹的人创作出来的作品。而如果让一只黑猩猩来看这尊雕像,也许它会认为这是一块在外形上跟自己有点象的石头,但是无论如何它也不可能明白这东西跟那个叫罗丹的家伙有什么关联。


拥有着共同祖先的两个不同物种,一个经过了上百万年的不断进化,对世界的认知水平不断提升,从而创造出了地球上的璀璨文明。而另一个到现在为止还在野外用石块砸坚果。这就是人类和黑猩猩在认知能力上的差别。


人与人之间也存在着智商的差别,但没有我们通常想象的那么大。比如爱因斯坦,他的智商据说超过了180,然而我们的一些能在奥数比赛中获奖的中学生也能达到甚至超过这个智力水平。可是要论对世界的认知能力,这两者就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了。爱因斯坦的认知水平高到可以提出相对论,并且还奠定了核能开发的理论基础。


再举个例子,牛顿被誉为“现代科学之父”,他提出了万有引力和三大运动定律,并且发明了微积分,他是现代自然科学的奠基人。其实牛顿对现代社会的最大贡献在于,他的力学理论体系是人类对自然规律第一次进行的理论性概括和总结。


说得通俗一点,在牛顿之前,人类对于大自然的认知基本上是处在一片黑暗之中,不知道什么叫自然规律,完全是看老天爷的脸色过活。中国有句古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意思就是老天爷一发威,人就跟狗一样命贱。而牛顿一来,在纸上写了几个数学公式,并告诉人们:这个世界的万事万物都是有规律可循的,我们是生活在一个可以用数学公式来推算的精密系统当中,这些规律都符合我这几个定律。于是,人们才知道:哦,原来还有这么多自然规律可以利用。规律这个东西一旦被抓住,就会进入一个可持续往后延展的过程。总而言之,牛顿向人们展示了一种破解自然规律的认知方法,后来蒸汽机的发明、工业革命、相对论以及量子物理等等,这一切的现代科学成就,都是建立在牛顿所构筑的理论基础之上的。


人和人之间最根本的差别,其实不是智商上的差别,比如同样是解一道数学题,聪明人可能5分钟就解出来了,而不是那么聪明的人可能需要20分钟才解得出来,但这也只是量上的区别。而如果一个人对某种事物的认知水平不够,任他想破头,也还是理解不了,而这就是质的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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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认知模式的关键要素


那么,人对事物的认知模式是怎么形成的呢?这里有一个关键的要素,就是观念地层。就象盖房子,不管房子盖得有多高,首先要做的就是打好地基。而人要形成一整套科学的、有价值的观念系统,首先应该是对基础知识的吸收与掌握。


只有英国才是人类现代文明的发源地,这是全世界的共识,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们有牛顿。牛顿提出的三大运动定律就是为现代自然科学所构建的观念地层,这个基础一旦打下,人类从此就不断地在这个基础之上破解了一个又一个的自然规律,这才有了我们现在的现代化生活方式。而牛顿就是那个掌握了现代自然科学大门钥匙的人,他为我们打开了自然科学之门。


再反观我们中国,中国有5000年的文明史,人类的许多关键性发明最早都出现在中国,而中国在技术上的领先优势一直持续到了18世纪末。但为什么中国没有成为人类现代文明的发源地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中国古代的科学家没有象牛顿那样把自然规律归纳总结成系统化的基础理论,而是力图去寻找自然现象和人类社会之间那些本不存在的因果关系。比如,中国古代的智者往往是观天象以知天下,预测人世间不可知的未来,并发展出了八卦、星相、黄历、五行、星座、风水等等各种“占卜之术”。现实的实用主义是中国人从古至今的思维习惯,没有人会去思考诸如“苹果为什么会掉下来砸到脑袋”此类的“蠢”问题。


没有构筑起现代科学的观念地层,自然也就无法搭建现代科学的高楼大厦。我们常常引以为豪的“四大发明”,从本质上讲都不是科学发明,而是技术发明,也就是基于长期的技术发现而完成的发明创造。这样的技术发明常常是处于一种孤立状态,既没有建立在任何科学的基础理论之上,同时也很难具有向后的延展性。所以我们也就没有看到中国在“四大发明”之后有什么基于这些发明之上的其他重大发明创造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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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用主义真的实用吗?


投资者要进行股市投资,首先还是要构建关于股市的观念地层,并形成一个系统化的认知模式。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我之前写的十几期文章都是在阐述关于股市的基础理论方面的知识,这些内容就是在帮助投资者建立正确的认知模式。例如,股市三大定律之一的“股市没有简单规律”定律,它可以让投资者认识到以前凭简单观察所总结出来的所谓“规律”其实是无效的。再比如股市的四个基本规律,则可以为投资者指出正确的分析研究方向,从而少走很多弯路。投资者的所有分析研究,都应该建立在系统化的股市认知模式基础之上。


然而,根据我这么多年来的长期观察,大多数的散户对于股市基础理论方面的知识并不感兴趣,人们更注重的是一些所谓的实战技巧。以前我曾组织过很多次面向散户的投资研讨沙龙,当我在介绍基础理念方面的内容时,可以明显感觉到下面大多数听众的思路跟我并不在同一个频道上,有的甚至还不断打哈欠。但是当进行到实战技术推演的时候,一看到股票的K线图和各种技术指标,他们就来精神了。而真正使现场气氛达到白热化的环节,则是个股点评阶段,每个人都把自己持有的或正在关注的股票拿出来分享或是请教,跟之前的情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基础理论知识如此之重要,但为什么多数散户反而对此并不注重呢?其根本原因还是中国人从先人那里继承下来的实用主义价值观。人们在考量一件事物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这东西在当下对我来说实不实用。很显然,股市的基础理论解决不了当前股票是买还是卖的问题,而股评家的推荐点评则更具有现实意义。


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实用主义在当今中国社会无处不在。有人说中国人不读书,其实人们不是不读书,而是不读“闲书”,现代人的时间宝贵,花在阅读上的时间当然得花得“值”。如今是一个“成功学”泛滥的时代,各大机场书店最显眼的位置,总是被各种“成功学”书籍所占据。浮躁社会下的人们急功近利地想要快速致富,这些“成功学”自然就有了生根发芽的土壤。


Facebook的创始人扎克伯格,一位美国的顶级富豪,据说每两周读一本书。其书目有《权力的终结》、《人性中的善良天使》、《免疫》、《创新公司》、《科学革命的结构》、《理性的仪式:文化、协调与共通认知》等等,这样一位成功人士,却净看一些似乎跟“成功”扯不上关系的“闲书”,而这样的“闲书”,顶多只有一本,可以进入中国的机场书店。真正的成功人士,往往喜欢看一些能够拓宽认知边界、概念性更强、偏哲学性的书籍。


重实效而轻概念,是很多散户的共同特征,所以,散户最喜欢看的书,基本都是些诸如XXX战法、XXX大全、XXX宝典之类,或是讲解K线形态,或是介绍技术技标的书籍。这样的书籍其实没什么价值,首先它们所描述的技术形态跟股票价格涨跌之间的因果关系就存在“错误归因”的逻辑谬误,仅凭这一点,就可以将之扔进垃圾桶。散户真正需要的,是能够拓展认知边界的知识,或者是经过大量市场调查、大量数据分析而得出的市场研究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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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认知陷阱是需要防范的


当然,认知模式在构建的过程中并不总是一帆风顺,需要防止陷入到认知陷阱中去,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话题,我就从其中一个最重要的点来展开讨论。


中国人是最讲究因果的,有因则有果,有果必有因,这是长期以来人们最基本的世界观。要谈及因果关系的形成,还得追溯到上万年前的原始社会,那时候的人类,认识和理解世界的最基本的方法,就是寻找事物与事物间的因果关系。当时人类的生存条件非常艰苦,遇到任何事情必须立即加以解决,而发现事物的因果关系,可以简化人们的决策过程,提高解决事情的效率。比如,人们发现最近森林里的鹿的数量明显减少了,同时又发现了豹的踪迹,豹是吃鹿的,豹子一来,鹿当然就要减少啦。所以,豹子是造成鹿减少的直接原因,它是来跟我们抢食物的,这件事情的解决办法就是找到豹子并把它干掉。


当然,这种思维方法也可能会带来错误的结果,比如那可能只是一只路过此地的豹子呢?也许是因为天气变化或是草地的减少而导致鹿的迁移呢?但是那个时候人类的生存环境非常简单,同时存在的两个事物之间或多或少都有可能会带有某种关联。如果发现这个因果关系错了,大不了再重新寻找新的因果关系,多试几次总会找到的。更重要的是,当时的人类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必须要马上做出决策,快速反应立即行动是人们首先要做的事情,而不必管是对是错。


科学研究表明,现代人类的大脑,其结构和工作方式依然和原始人的大脑没什么大的差别。也就是说,我们的脑子在这上万年的进程中几乎没怎么进化,我们依然在按照简单观察周围的事物所得出的因果关系来决定我们的行动。但是人类社会的发展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现在的生活环境和社会环境,都变得极其复杂,我们每天要面对的都是巨量的信息,无论远近,每天都会发生不计其数的各种事件。在这样一个复杂环境下,我们依然按照远古祖先那样的思维方式来进行决策,将很有可能产生错误的结果。


一、因果颠倒


比如,很多人都发现游泳运动员的身材都很好,身体修长并带有流线型,于是大家就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游泳可以练出一副好身材。这就是通过简单观察总结出因果关系的典型案例,但事实真的如此吗?其实真实情况是,游泳教练在选拔运动员的时候其条件非常严格,只有身体修长并带有流线型体型的选手才有可能入选,甚至连脑袋的形状都要严格把关,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尽最大可能减少水对身体的阻力。所以,不是游泳这项运动造成了运动员的身材好,而是只有这样身材的人才能成为游泳运动员。


这种因果颠倒的思维错误,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在股市上也同样如此。有的投资者在进行技术指标研究的过程中发现,某些指标在出现特定条件的情况下,股价往往是上涨的,比如KDJ或MACD的金叉等等。于是就得出结论:某某指标出现某某技术特征,股价就会上涨。其实仔细想想就能明白,我们所看到的各种指标,都是数学公式,所采用的数据都是已经发生了的交易数据,比如股票的价格、成交量以及时间周期等等。那么这些指标的数值状态是随着股票交易的价、量的变化而变化的。也就是说,是股票的变动导致了技术指标的变动,而不是技术指标的变动引起了股价的变动。那我们研究什么金叉死叉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二、偶然与必然的辩证关系


除了因果颠倒,还有什么别的因果思维误区吗?当然有,比如下面这个骗局。可能很多投资者经常都会收到一些所谓投资机构发来的荐股短信,别的什么也不说,就只是给你一只股票,说明天会涨,第二天还真就涨了。于是又给你说只股票,等到第二天,又涨了。这样连续四、五天下来,天天给你说的股票天天涨,你肯定会觉得这家伙神了,百分百的成功率啊。这时你如果相信了这件事,按照短信上的联系方式把电话打过去,那一头要么让你交钱加会员,要么让你给钱他帮你理财,一旦你把钱汇过去他就消失了。


你可能会觉得,他们荐股的成功率这么高,这是明摆着的事实啊,难道亲眼所见还有假的吗?唉,还真的很假,因为你只看到了表面上的现象,根本不清楚这事背后有什么名堂。现在这个时代,眼见可不一定为实。这种骗子是这么干的:收集一千个手机号,把这些号码分成几个组,给每个组推荐一只股票。第二天哪些组收到的股票涨了,就把这些组的手机号码提出来,重新分组,又选几只股票分别作推荐。依此类推,过个四、五天,在这样层层过滤以后,可能天天收到的股票都在涨的手机号码就剩下几个了,只要这里面有一个人打来电话,骗子们就会展开三寸不烂之舌尽情忽悠。一般来讲愿意打电话来咨询的投资者其实已经对这事信了一大半了,再加上骗子一忽悠,十有八九都要交钱。


骗子荐股这件事本来是个小概率事件,每一次成功纯属偶然,但是他把所有的偶然通过一种巧妙的方法都呈现给一个人看,那么在这个人眼里,这些天天都在发生的偶然可就不是偶然了,对方一定是掌握了某种股市的必然规律,不然哪会这么准啊?股市上每天都会发生各种小概率事件,偶然就是偶然,再多的偶然加起来也成不了必然。只是投资者有着丰富的想象力,经常会不由自主的把一些原本孤立但看起来又似乎有联系的小概率事件串在一起,从而得出必然的因果判断。


三、错误归因


世界上有很多事物是同时存在的,而人们总喜欢把两个同时存在的事物,按照想象中的可能存在的某种关联,把它们扯上因果关系,古人的星相学就是这种思维的典型代表。电视剧《芈月传》里有这么一个情节:太史令唐昧有一天夜观星相,发现了一颗以前从未见过的异星,近几天大放光明,将北辰星和勾陈星压得黯然无光。通过查阅相关书籍证实,这是一颗霸星,预示了将要有一位横扫六国的霸主降临楚王后宫,他的判断依据是晋文公出生前也有这样的天相。而这时莒姬的宫中刚好有一位叫向氏的媵女刚刚怀孕,于是所有人都相信向氏怀的就是这个霸星。


很明显,天上出现一颗星星跟一个女人怀孕连半毛钱关系都扯不上,但是古人对世界的认知水平非常有限,很多现象都解释不了,只能凭简单的观察和丰富的想象去找因果关系。可能有人会说:那是古人愚昧,现代人才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真是这样吗?


08年5月10日,绵竹出现了大量蟾蜍集体迁徙的异常情况,结果5月12日汶川就地震了。于是这个情况后来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人都相信蟾蜍能预测地震,,连蟾蜍都不如,,为什么发现异常自然现象都不预警?同时,网上也出现了很多国外关于地震前出现蟾蜍行为异常的报道。一时间蟾蜍这种平时被描绘成想吃天鹅肉的丑陋动物,一下子就成了预测地震的神物。


由此可见,现代人的认知能力,比起古人也不见得高到哪里去,仍然还是习惯于将两个同时存在或先后发生的事物凭着想象进行因果关联。08年5月10日或11日,除了蟾蜍上街,可能还发生了很多别的看似不正常的事情。比如邻居家相亲相爱几十年的老两口突然无缘无故离婚了,或者街口那家卖了二十几年杂酱面的老店突然关门了,又或者一个黑人竟然要当选美国总统了。为什么这些事都没跟地震扯上关系?想来可能也是因为这些事情看起来实在是跟地震沾不上边,唯有蟾蜍上街这件事最靠谱。并且古时张衡发明的地动仪,其周围恰恰就是8只铜蟾蜍,所以在中国人的潜意识里,蟾蜍始终是和地震有关联的。


人们寻找因果关系的源动力,不是因为因果关系已经客观存在,人们只是抱着发现的目的去寻找,而是因果意识已经根植于人的潜意识里,一旦有事发生,人们必然会为这个结果而去拼凑原因。


那么对于蟾蜍和地震的所谓因果关系,其实稍有点思维逻辑,就能够识破。先不说别的,08年的汶川地震影响区域很广,四川的多个市县都受灾严重,为什么偏偏只有绵竹的蟾蜍出现了异常行为?而且汶川是那次地震的震中,为什么汶川的蟾蜍没有出现行为异常?难道汶川的蟾蜍比其他地方的蟾蜍都要笨吗?再通过查阅消息发现,光是08年5月份,全国各地有报道的大量蟾蜍集体出洞的现象就发生了十几起,为什么就只有汶川发生了地震?


同时存在的两个事物,未必就有因果关系。可能这两个事物有着共同的起因,又或者两个事物根本没有因果关系,它们直接的共存只是一种巧合罢了。另外,一个事物比另一个事物先发生,同样不能说明两个事物肯定存在因果关系。


在日常生活中,有些存在常识性错误的因果关系很容易被人识破,因为毕竟许多生活常识是人所共知的。然而在股市上,由于大量的散户连股市最基本的常识都不太了解,所以带有常识性错误的因果关系仍然会被许多散户所接受。


我就举一个比较普遍一点的例子吧,经常听人说:底是跌出来的。我们就来分析分析,这句话到底有什么毛病。我们可以一步一步展开这个话题。


1.先说说什么是底?股价从下跌趋势转变为上涨趋势的这个转折点,就称为底,其实底并不是指的某一个点,而是一个转折的过程。


2.股价的涨跌是怎么形成的?最根本的因素就是投资者的买卖行为,主动买入的叫多头,主动卖出的叫空头,股价每一分钱的涨跌都是多头和空头对抗的结果。多头实力压过了空头,股价就会上涨;空头实力压过了多头,股价就会下跌。由于多空双方的实力每一秒都在发生变化,所以股价就呈现出涨涨跌跌的特征。


3.多头和空头是可以相互转换的。多头和空头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有时候多头可能会转变成空头,原先的上涨推动力就会变成上涨阻力;有时候空头可能会转变成多头,原先的下跌驱动力就会变成上涨推动力。


4.股价没有惯性。股价的作用力正比于速度,如果没有作用力,速度就会为零,则股价保持不变。这句话的意思是在股价世界里,没有惯性定律这个概念,股价的涨跌速度是跟多头和空头的持续买卖力度密切相关的,持续买卖力度越强,股价的涨跌速度就越快,如果买卖不持续进行,股价将处于静止状态。这说明股价不是一个运动物体,它的涨跌趋势是由多空双方的持续买卖行为所决定。


由此可知,股价的当前趋势跟未来趋势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也就是说当前的涨跌趋势,并不能作为判断未来涨跌趋势的依据,因为多空双方的买卖行为随时都有可能中止或是发生改变,这一点是很难进行准确预测的。所以平时我们经常听到的“惯性上涨”或“惯性下跌”的说法,是违背常识的。


同样的道理,股价的下跌和上涨,是两个相对独立的事件,下跌有下跌的原因,上涨有上涨的理由。股价不会因为下跌而引起上涨,同样也不能因为上涨就判断它会下跌。但就是因为这两种状态往往是交替进行的,投资者看到的情况是:上涨之前有下跌,下跌之前有上涨,所以会很自然地把这两者之间扯上因果关系。


另外,“底是跌出来的”,这句话应该有个前置条件:跌多少才算?记得在2001年以前,我喜欢用一个叫“米老鼠出击”的抓超跌反弹个股的选股条件,其市场涵义为:最近13个交易日以来买入股票的投资者的平均亏损幅度达到16%,也就是说只要哪只股票的13个交易日的成本乖离率达到-16%,我就买进。那时候一般情况下个股的13日成本乖离率一旦超过-16%,有很大的概率会止跌反弹,当时这个选股条件的成功率高达70%以上,盈利状况非常不错。


但是自从2001年7月份开始,使用这个方案的噩梦就来了。这正是一场大熊市的开始,几乎所有股票都是天天大跌,别说-16%了,就算是达到-25%也照样天天跌不反弹,这个超跌反弹策略一下就失效了。可想而知这个时候进场抓超跌反弹的后果会有多惨。市场在不断地变化,股市中历史不会简单重演,过去的成功方案并不一定能在未来继续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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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提高认知能力


那么要提高认知能力应该注意哪些方面呢?首先要有独立思考能力。巴菲特曾经谈到他投资的五个原则,其中一条就是独立思考。独立思考就是要有自己的一套世界观跟价值观,不从众,不盲目,看问题不要只看表面,而应该看到它的本质,做决策的时候多进行理性分析,而不要通过简单观察做直觉上的判断。


另一个方面就是要注重知识的积累。一般的投资者不会有接受专业的、系统化的投资训练的机会,就只能自己在投资过程中慢慢地学习和摸索。我们现在的许多人,所掌握的知识,其实不过是一个一个的相对孤立的知识碎片,并没有形成完整的知识链。同时我们在平时又会接收到大量的新的知识碎片,这就需要我们不断的整理这些碎片,逐步使我们的知识链条不断完善。但现实情况是很多散户并不注重知识的积累,也不怎么注意培养阅读习惯,泡麻将馆的人永远比泡图书馆的人多。要想在股市中做个明白人,这一点是务必要有所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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